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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cember 17 孤独孩子的姐姐情节忘了是在哪个深夜,张楚那一句“哦!姐姐!我想回家,牵着我的手,我有些困了;哦!姐姐!带我回家!牵着我的 手,你不用害怕”陡然冲出喉结,在寂静的夜里响亮的勾勒出姐弟两个弱小的背影。强大的听觉冲击,摇滚自有其忧伤的魅力,张楚的声音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和爆发力。我就永远都忘不了了张楚和张楚的姐姐 也忘了是在哪一天,我看到了海子写的“今夜我只有美丽的戈壁/空空/姐姐/今夜我不关心人类/我只想你”。轻易的就被折服了,最简单的词,带点任性的口气,让我觉得有一股贴心的美。 姐姐,在这两个孤独孩子心里,是不是很温暖,又很遥远的样子——“面对我前面的人群 我得穿过而且潇洒/我知道你在旁边看着/挺假”“姐姐/今夜我在德令哈/这是雨水中一座荒凉的城”。 我常常在想,为什么张楚和海子(摇滚和诗都是极端的艺术形态)选择了姐姐作为倾诉对象,而不是母亲或者情人。母亲在张楚那里处于一种缺失状态,似乎酒鬼父亲的凶悍吞噬了母亲。父亲和人群都只是一个模糊的背景,姐姐被凸现出来,尽管姐姐也受伤(被男人侮辱),但是姐姐拥有一种对自己的评价权:我的心跳还很温柔/你该表扬我说今天很听话。她是充满威信的;但是姐姐,同时又是一个弱者,她被男人欺负,眼里有泪水,于是弱小的我又充当了保护者,一个想让姐姐依靠、替姐姐壮胆的男人。姐姐比母亲小了一辈,有着和我平等交流的条件。姐姐也是我倾诉伤痛和表达勇敢的地方。这是一个受伤的小母亲,同时又是一个温情的朋友和恋人的共同体,姐姐的含义相当的丰富,他是恋母情结的另一种存在,但是又显得纯净、温暖。摇滚摧毁权力意志、消解家长权威,于是姐姐取代了母亲,姐姐又是总的意象,也可以象征成熟的女人,后者是摇滚非常喜欢的原型。 张楚的姐姐带着伤痛,催化张楚们的长大,过早的认识到这个世界的肮脏、虚假。 海子的姐姐是海子继麦子、村庄之后另一个温暖的所在,诗里的海子是孤独的,他总是一个人面临和他一样孤独的村庄(一个人的村庄),一个人躺在麦田上,一个人在草原尽头和戈壁。但是他从来不承认这种孤独是难耐的,相反,他总是自动弃绝世界,把自己独立出来,竭力表明人的本质就是一个人的存在。姐姐的眼睛就在遥远处注视着他,她使海子在她面前轻易袒露了自己的无助和两手空空,一下子就脱去了冷漠和不合作的外衣,仿佛姐姐一下子击中了他的要害,打碎了惯有的愤怒、诅咒,瞬间变得柔弱。姐姐是海子不设防之地,姐姐的作用就是潜在的引导他走向温情之境,这是不同于母亲隔膜的爱的(中国的传统母亲常常是孩子心域的局外人)。 姐姐是闯入孤独孩子的温暖武器 (注:以上所述并不是真实的姐姐,而是虚构的)。 December 16 花的交响曲咪咪的一天通常是在一片音乐声中开始,她动一下手臂,就发出丁丁的声音,动一下脖子就发出卡卡的声音,动一下脚就发出啦啦的声音,笑一笑就铃铃一下,今天,这声音组合成一曲轻快透明的风格,因为院子里的那一丛月季花次第开放了,这是咪咪和妈妈一起用一根粗壮的花枝插活的。
咪咪搬把小凳子坐在花坛边,此时的阳光很透明,咪咪听到阳光从太阳那把竖琴里丁叮咚咚地跳出来,忽高忽低,一串串地滑进花瓣里,泥土里,眼睛里。天空充满了声音,空气流动碰撞的声音,鸟儿扇翅说话的声音,白云飘过相遇的声音,叹息似的,耳语似地,包围着咪咪。
月季在静静酝酿着开放的姿态,它在想,怎么打开最美丽,最引人注目,她一点点地试探着外面的空气,最外面的花瓣有点害怕离开里层的花瓣,怕自己会掉下去,当她被命运之手弹开的时候,发出啊的一声,斜躺在了外面,接着发现独自舒展在空气中,里里外外都受着阳光的照耀,很安全,很亮丽,就开心的发出啦啦的笑声。接着里面的花瓣都急于打开了,她们发出刺激的快乐的叫声。
接着每一朵花都发出自己的声音,从容一点的,像耍水袖似地,就发出很悠扬的声音;着急一点的,噗噗两下把自己打开了,声音也短短的,厚厚的;羞涩一点的,半开半闭的,中间那个花骨朵还唧唧喳喳地推着我不开,你开。咪咪不知该怎么向你形容她听到的声音,她们像是一群小可爱,每一片花瓣都藏着音乐,对了,还有叶子和花茎,金色的音乐液体在里面流动,旋转。
小院不大,咪咪的一举一动都被爸妈看在眼里,她托着腮帮,坐在花坛边,像一座小小的雕塑,安安静静的。妈妈难过地对爸爸说:“这个孩子,看着那花出神,她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?”她心里迸出两个字:深渊。无声的深渊——这个念头让她痛苦。爸爸说:“咪咪拥有全世界,整个自然都是她的,她有颜色,有感觉,有天空,有花,有我们。我们还要教咪咪识字,学习生活,思考。”唯独,不谈声音。这个省略也是他的致命伤。
花儿的交响曲在咪咪的心里隆重上演着,她简直听不过来,笑脸红彤彤的,眼睛亮闪闪的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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